要有光。要有你。
【不爱点心喜欢推荐,懒癌晚期】

【EVA/嗣薰】我曾经想死,因为我终会死去

听歌听出来的突发文,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碰这对的,但是一冲动还是写了。

不是EVA厨,就是单纯的看过作品而已,没仔细研究过,所以OOC的话请见谅,严重到不可接受的话请告诉我我修改或者删文orz

嗣薰无差,TAG为个人喜好。

突发性质,写的很匆忙,日后再修。

半架空,请勿计较设定,第一人称,所以很多东西不想也没法讲清楚。

BE,正能量。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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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他的相遇是在某个冬日的海边,是阴天,他站在礁石上,单薄的白衬衫在海风中掀起,露出一截和他赤裸的双足一样白皙的腰。

这人难道都不会冷的吗?我最早这么想,却又觉得他大概是来自杀的,又怎么会在意这一时的寒冷。

然而下一刻却有琴声响起,是小提琴的旋律,在风中被吹得有些散了调,却丝毫不影响它的优美动听。

在海边练琴是有病吧……我有些失望,却又庆幸般地松了口气。

像是那叹息的轻微声响传到了他耳边,他被惊动了一般回过头,而我下意识地落荒而逃,却还是在那一瞬间记住了他眼中的红。

那之后,我很久都没再去过那片海岸。

 

没过几天我所在的班级便迎来了不合时宜的插班生,他叫渚薰,有着不同寻常的转学时间,不同寻常的姓氏,不同寻常的模样和不同寻常的温柔与魅力。

浅色的发,浅色的皮肤,只有瞳孔是深邃而惊心动魄的红,有些可怕,却又美得过分。

他很受欢迎,也很厉害,和我这种人不一样。

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注意到我。

他没提过那个海边发生的事,想必是早已不记得那个打扰了他却仓皇逃跑的人,像他那么温柔的人,想必并没有把这种冒昧放在心上。

但无论他记不记得,都无法解释他对我的优待。他会在课间主动找我交谈,他会谢绝女生的邀请而是和我一起共进午餐,没过多久我们甚至变成了一起上下学的关系,只不过是因为他说了一句很巧我们顺路。

他住得似乎比我远一些,所以每天早上他都会在我家门外等我,而放学之后他又会在同样的地方与我告别,我不知道到他家还需要步行多久,而他也几乎从不主动开口说他自己的事情。

自我介绍是第一次,顺路是第二次。

但他却知道了很多我的事情,他是个温柔而狡猾的倾听者,巧妙地引诱我说出我的心事,然后用寥寥几句开解我的心情。

我无法不怀疑他的动机,也无法相信他的友谊。

但他实在太好了,好到我无法拒绝。

 

在我十四年的人生里,活着从来都不是一件好事。父亲憎恨着害死母亲的我的出生,在我上中学后就几乎没有回过家里;而同学们对我漠不关心,老师也无视了我,除了成绩单上的名字以外,似乎没有什么能证明我还存在。

我喜欢过的女孩在我面前死去,对我优待过的女孩因为我的懦弱而不再瞧得起我,从此只剩下厌恶的眼神与擦身而过的冰冷。

我不知道如果能知道这一切母亲是否还会选择生下我,但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未出生。

我不理解为什么渚君会与其他人不一样。

他有什么目的?

他想要什么?

他会做什么?

在我们一起聊过天,吃过午餐,上学放学之后;

在我们共撑过一把伞,走过风雨霜雪之后;

在我们一起看过星空之后——

他也会离开吗?

他也会和其他人一样,对我失望对我冷眼相待吗?

他如果得到了他想要的,他还会在乎我吗?

当我终于无法自控几乎是暴力地把他按倒在地质问出口时,他却依然温和地笑着,苍白的手臂环过我的身体,给了我一个轻柔的拥抱。

“我喜欢你啊,真嗣君。”他这样说着,令人难以置信地这样说。

“我喜欢真嗣君,所以真嗣君的幸福就是我想要的,所以真嗣君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我会给真嗣君幸福的。”

那个拥抱维持了很久,我怔愣着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想了很多,却又像是什么都无法思考。

于是我也没什么都没有回答。

过了似乎很久,有水滴落在他脸上,沾湿了他的鼻翼他的唇角他的睫毛,我以为下雨了,可是其实没有。

 

那个冬季快结束的时候,父亲回家了。

我把最近难得不错的成绩单都放在了桌上,认真地做了一桌饭菜,然后邀请父亲上座。

和薰君在一起的日子非常快乐,因为薰君一直和我非常亲密的关系,开始有人与我搭话,尽管大多是在问薰君的事情,也有被注意到的快乐与罪恶感并生。

我以为能被薰君喜欢着的自己应已与以往有所不同,一定有什么在不知觉中改变了,不然为什么他竟会喜欢上我,这个平庸到堕落的我。

然而父亲粉碎了我的幻想。

他让我知道我还是那个令人恶心的厌恶的毫无优点的我,试图反驳他的时候我崩溃地把薰君的事情说了出来,却只得到了他变本加厉的侮辱和驱逐。

理所应当的吧——

这种事情。

被甜蜜冲昏了头脑的我竟然忽略了这一切的背德与罪恶,然而当我冲出家门的时候看到不远处孤零零坐在阴影里的薰君时,这些都是错误的念头却无法诉诸于口。

薰君看见我也非常吃惊,不知是因为我的出现还是我的状况。

和薰君离开的时候,我回头望了一眼,却正看到家门被父亲摔上,自动落了锁。

而我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钥匙。

 

我们去了薰君的家。

薰君骗了我,他的住处与我家并不顺路,尽管确实比我家距离学校要远一些。是座漂亮的大房子,但空空荡荡的,除了常用的地方以外布满了灰尘。

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知是为了被戳穿的谎言,还是这个明明很大却除了厨房卧室以外没有可待地方的家。

“你的父母?”犹豫了很久,我还是开口问道。

他有些怔住,没有回答。

我慌忙试图收回方才的话,“对不起,如果薰君不方便说的话我就不问了。”

他却握住了我的手,摇了摇头道:“不,我很开心哦,这还是真嗣君第一次主动问我个人的事。”

“真嗣君想知道的话,只要我知道的事情我都会跟你说的。”

“不过关于我的父母……真嗣君没猜错,他们已经死了,很早就死了。”

“对不起……”我感到一阵难过,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尴尬。这不是个好话题,他不想说,我也不想听下去,但他都那么说了,我也不能就这么结束这个话题。

薰君注视着我,却是似乎注意到了我的想法,微微笑了。

“真嗣君的心真是敏感纤细啊,不是很好懂,却让人很想去了解。”

这说法实在诡异,像是一种示爱,却又与以往不同。粘稠的晦暗的压抑在内心中的情绪翻涌不歇,超过了体内所能容纳的极限,试图从所有可能的出口往外宣泄。

“你又能了解些什么啊,那么受欢迎的你又怎么能了解,被父亲恨着的感觉你又怎么可能了解,明明一直在说谎的你怎么会了解——”反应过来的时候,被惹怒后的言语就已经脱了口,反悔也来不及。我看着他向来平和的神情崩了一角,心中竟有着隐隐的快意。

我伤害到这个人了。

我原来也是能够伤害到什么人的,原来也有什么人在乎我到会被我伤害的地步。

这样一来,就算是他也会离开了的吧。

真好,我又要回到一个人的时候了。

被恶意充斥了头脑的我,被愤怒掌握了行动的我,被恐惧填满了心脏的我,被软弱渗透了灵魂的我。

除了渺小与不堪什么都不是的我。

而那个与我完全相反几乎可以用这世间一切美好词汇形容的少年站在我面前,失却了笑容神色肃穆。他轻轻抓着我的双手,用我的手指卡住他的脖颈,然后双手垂下,安静地看着我。

“你要做什么?”我没有放下双臂,有些惶然地问道。

他偏了偏头,有几根发丝蹭在我手上,细微而令人颤抖的感触。

“杀了我也可以哦。”他这样说,“杀了我的话,我对你的爱就不会消失了,你就不会被我抛弃了,我就永远属于你了,这样不好么?”

“你在说什么啊……”我拼命摇头,想否认他说的话,手指却不自觉地按照他所说的加了力道。

“对,就是这样,继续用力。我知道杀人对于真嗣君来说是有些勉强,所以没关系,我会帮你的。”他双手握住我的,缓慢地增加着力道,不像是为了杀死自己,而更像是在催促我的动作。

“我知道的,真嗣君总是想死。我们初遇的那天也是,真嗣君其实是去自杀的吧,从那块礁石上跳下去的话,一切就都结束了,对吧?”

“你怎么——”

“我知道哦……我当然知道……”他似乎开始呼吸困难了,语速也慢了起来。“真嗣君想过……死去,我也……一样……”

“你在说什么?”不可能吧,这么优秀的薰君,这么完美的薰君,也会想死吗?我试图松开手,但他不肯放开。

“我替你……死去的话,真嗣君……能替我活着……吗?”

“别开玩笑了!”不知是我力气爆发还是他的力量终于随着生命力的消逝而减退,我甩开了他的手,把他已现出痕迹的脖子解放出来。

他软下身子,我匆忙接住,抱着他坐在地毯上。他体表很冷,但总归还是活着的温度,我加深了那个拥抱,竟有种劫后余生的解脱感。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缓了过来,却没有解释刚刚的话,而是问道:“真嗣君,你希望你的父亲死去么?”

有那么一瞬间,我是想要点头的。

但我终归没有。

我想要父亲的认可,想要父亲的关怀,想要父亲多说一说母亲的事情,想要回到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哪怕他们不再选择让自己出生也一样。

但这一切愿望,都要建立在父亲活着的基础上才有可能实现。

“这样么……”薰君终于又微笑了起来,“那真嗣君希望我死么?”

“怎么可能!”我想都没想地反驳回去。

“真好啊……”薰君抬起一只手臂,我以为他是想要离开我的怀抱,他却只是用手背遮住了自己的双眼。

“我说了谎。”我一愣,意识到他应是在解释一开始的事情。“我喜欢真嗣君,我想找理由和真嗣君相处得更久一点,所以骗真嗣君说我们顺路。”

“不过也不总是骗你的,我不常回这里,有些时候我不会回来,反正夜晚很短,坐一会儿就过去了。”

我想起坐在街道角落里的薰君,裹在单薄衬衫外的只有同样单薄的黑色风衣,在很多个虽然不如北方凌冽却也颇为刺骨的冬夜里,他就那样呆在那里,等待着天亮么?

他在看些什么呢?是街边林立的楼房,还是道上偶尔经过的行人?是空中遥远的星月,还是我卧室摇曳的灯光?

又或者他其实什么都没在看,就坐在那里,什么都没想,什么都不做。

他又是因为什么呢?

如果回去也没有谁在的家,就算停留也鲜有行人的夜路,呆在哪里,又有什么分别?

我想问他,却又没办法问他。

我想,这大概是因为那个答案,我一定无法承受。

我只能收紧手臂,把他抱得紧一点,更紧一点,好让我把他的心跳听得更清楚一点,好让我听不清他又在说些什么。

“不用在意,真嗣君。”他似乎又笑了,“每个早上七点钟你打开门,我会在五点钟醒来,期待这一日与你的相遇;每个晚上七点钟你回到家,我会用两个小时回味这一日的快乐。所以我很开心,无论我晚上呆在哪里,从遇到你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一直很开心。”

他放下手,注视着我,微笑道:“真嗣君,谢谢你,让我一直感到快乐。”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酸涩与疼痛在体内抽搐叫嚣着要解放,可我在这苦楚中竟找到了无上的幸福。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他感谢我的存在。

他爱着我。

第一次我深刻地意识到有人正爱着我。

而我大概也爱着他。

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了。

 

“不用担心,真嗣君。”他贴着我的胸腹轻轻说道,声音顺着我的血液与骨骼传入脑海,“这不是错误的,也不是罪恶。”

“我听到你和你父亲的争吵了,一部分。”我感觉冷了起来,他在街道那边都听到了的话,邻居们肯定也听到那些话了吧。

他们会怎么看我?

他们会怎么对我?

那薰君呢?

会传到学校那边吗?

会被嘲笑吗?

会被开除吗?

会——

“都说了不用担心了。”薰君声音加大了些,“只是我的听力比较好而已,不会有多少人听到的,而且人在生气的时候说的话很多都不能算数的哦。”

“倒是你的父亲那边……他那么生气,应该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的。”

他叹了口气,“他看到我了。”

听上去好像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但更复杂的话会是什么呢?他与父亲认识么?父亲突然回来与他有关么?

然后呢?

薰君撑着手臂从我怀抱中离开,直起身子亲吻了我的额头。

“我会解决的,很快就回来。”

他拿起背包,似乎是要出门,我试图阻止,却被他的拥抱拦住了动作。

“我之前说的话依然有效,真嗣君。”

“哪一句?”我心里不知从何处漫上了浓重的恐慌,就好像这就是诀别了。

而他踏出门槛,关上门,反锁,任我怎么捶门都不肯打开。

 

如果他死去,我会替他活着吗?

如果连他都死去了,我又凭什么活着呢?

 

他回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我没开灯坐在地上等他,他也没开灯,坐下来看着我。

我原本生他的气,想等一段时间不理他,但他就那么看着我不说话,幽暗的空间里只有他的眸光闪烁,静谧得让我觉得难以忍受。

“薰君,你去做什么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了我一个问题:“你愿意听我讲我的事么?”

“如果你不方便的话不说也没关系——”我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却在他垂下眸子的瞬间感到了不安,改了口,“但如果薰君愿意说的话,我当然是愿意听的!”

他似乎笑了笑,声音莫名的低。

“我曾经想死,是因为从我出生那一天起,我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我从没出生时就注定了活不到16岁,但我的母亲依旧决定让我降生。”

“十六岁?”我意识到了什么,打断了他。“那不就是——”

“是的。我曾经与母亲争执,因为我的出生,也因为她的不隐瞒。但她死去之后,那些就都没有意义了。我独自生活,几乎不与外界接触,从书本中汲取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

“可十五岁生日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就快死了。那我学到的那些知识又有什么用处呢?”

“仅有的十六年时光,竟有十五年被浪费了。那个时候,我想既然已经浪费了这么多,那就当做是全部浪费了也无所谓吧。于是我来到海边,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

“就是那天我遇到了你。”

“你很好懂,我一眼就能看出你要做什么,可是你也很难懂,因为你的想法似乎十分细腻。你是我见过的除了父母与来送生活必需品的仆人以外的第一个人类,我对你很感兴趣。于是我把你当做我生命最后一年的意义,而你让我知道,母亲说的原来没错。”

“她说了什么?”我涩然开口,以证明自己还在倾听,心中却如针扎刀绞,只依稀觉得他声音似乎越来越虚弱。

这让我觉得不安,我往他身边靠近了些,握住他冰凉的手。

“我问过她,为什么要让我出生,她说活着才会有好事发生,没有存在过的话,就什么都没有啊。”

“别开玩笑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什么好事……”如果这个世界还保留着一丝一毫的纯净善意,又怎么会让他这么好的人必须早早死去?

可他却笑了,摇头否认了。

“对于我来说,和真嗣君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最好的事情啊。”

 

“我想,我也许就是为了与你相遇而出生的吧。”

 

“我想要的就只有真嗣君的幸福,而幸福是只有活着才能拥有的。”

“我不会勉强真嗣君……但是我做过的承诺依然有效,我替你死去,而你……”

“真嗣君……请你代替我活下去。”

薰君支起身体向我倾了过来,我能感觉到他温热而紊乱的呼吸与空气中渗透出的咸腥气味。

“就当做是……”

我用亲吻打断了他,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也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我第一次觉得他这么好懂。

 

天光照亮房间的时候,他的躯体在我怀里,还留有些许温度。

地毯上是大片尚未干涸的污痕,他血液的颜色比常人要浅,从他发色和肤色的情况看来不难理解。

我绝望地把他越抱越紧,却是第一次,终于找到了生存的意义。

 

后来我回到了家,父亲帮助我安葬了他,我没有询问之前的事,奇异的是父亲竟对我好了起来。

他的逝世在班里被传了不知多少个版本,那个曾对我失望透顶的少女几乎暴躁地跑到我面前,笨拙而又不坦率地安慰了我。

我又想起我曾经喜欢过的明明从未正视过我却在意外发生时选择保护我的女孩,突然觉得这一切好像并没有以前认定的那么糟。

 

我所在的这个世界的确十分残酷,然而幸运的是,我曾遇见过很多温柔的人。

尽管所有拥有的终点都是失去,就像出生总是对应着消亡。

但这其间短暂的时光,就是我所能碰到的,最好的事。

 

我的幸运与幸福。


【FIN】


我知道在EVA里真嗣大概永远都不会这么想,但我还是……

以及真心想看嗣薰聊聊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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