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光。要有你。
【不爱点心喜欢推荐,懒癌晚期】

【信兽】记得

记得

借五月天的歌曲写过很多故事,最喜欢的几首,却都没有完成。

《拥抱》在更但卡文卡得要死,《知足》一章就写不下去了,《纯真》和《出头天》在脑袋里酝酿了一年都没有成型……却在某日夜里,突然想要写一篇《温柔》。

之前从来没有尝试过挑战五只本身的同人,一个是我偏爱现实向的故事,却不能够驾驭真人同人尤其是有明显的文化差异的风格。

再就是,我并不很敢于把五月天这种以往如同一种情绪一般存在的,可以感知却无法抓住的感觉实体化。

聆听五月天的音乐是一种痛苦却又无比欢愉的体验,像是在观赏被手术刀剖开的赤裸坦诚的自己,带着一分恐惧、一分迷茫,却又无时无刻不被感动着、影响着、带动着……

无须祈祷,无须虔诚。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然后,前进或者回头。

记得写过的第一篇真人同人是关于那个我真正会去膜拜会去信仰的神,那篇夭折了的名为《七里香》的故事,一直刻在我心里,只有自己能够看到。

而如今,我想要用自己的文字去写一次,我记忆里无处不在的那个五月,那个五月有风吹过,他微笑着,眼里是稀疏的空寂。

请记得,那首歌的名字叫做《温柔》。

拥有过我便知足,那么,我还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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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

词:易家扬  曲:林俊杰

谁还记得是谁先说 永远的爱我 

以前的一句话是我们 以后的伤口 

过了太久没人记得 当初那些温柔 

我和你手牵手说要一起 走到最后 

我们都忘了 这条路走了多久 

心中是清楚的 有一天 有一天都会停的 

让时间说真话 虽然我也害怕 

在天黑了以后 我们都不知道 会不会有以后 

我们都累了 却没办法往回走 

两颗心都迷惑 怎么说 怎么说都没有救 

亲爱的为什么 也许你也不懂 

两个相爱的人 等着对方先说 想分开的理由 

谁还记得爱情开始 变化的时候 

我和你的眼中看见了 不同的天空 

走得太远终于走到 分岔路的路口 

是不是你和我 要有两个 相反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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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温柔》曾经并非那么悲伤的一首歌。

 

陈信宏不曾忘记过他生命中最美丽的那个夏天,那人在空荡活动室里弹着吉他,他从窗外走过,有那么一刹那的驻足。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那个有些倔强有些坚毅却又看得出一丝莫名温柔的侧脸会被他铭刻在心里一生一世,而那双像是为吉他而生的手,有一天会握住他的。

那天他只是笑了笑就离开了那个窗口,第二天不知不觉又来到活动室外,那人却不在了。

心里其实是有那么一点遗憾的吧,少年的白衣单薄如云在天边,渺远而不可及。可音乐不是梦而是梦想,深刻而强烈地击打在他心上,催促着他前进再前进,强大起来或者找到一个强大的依附,引领他人或者被他人引领。

再强大的人也会需要梦想,就算是神明一样的或者是忙碌奔波于生活的最前沿的的……也总会有那么一瞬间,曾经被他人的音乐感动过。

其实美术传世的年长也许更甚于音乐,带给人类的美的震撼与感动也绝不亚于音乐。

那么是为什么呢。

作为艺术生的他,会义无反顾地走上了音乐的道路,并且再也不曾回头。

陈信宏从没提起过,他听过那么多歌曲那么多声音,最感动的,还是第一次听到那人开口,台下的学生们交头接耳,嘈杂而喧闹。

而他在台上垂下眼眸,手指温柔地触碰着琴弦,抚摸、按压、颤动……不像演奏,反而像是情人之间最迷人的触感,拥抱然后亲吻。

他在很多年以后常常会想起那个时候的他,那个很久很久都不曾再出现过的他。

后来他是五月天责任感爆棚的团长,是想要用吉他撼动宇宙的怪兽,是不怕吃苦不怕劳累的金属男人,是会为睡在书桌前的阿信披毯子关灯然后自己继续熬夜的阿翊……却再也不是那一年只存在于记忆中柔软得一如错觉的温尚翊。

后来他们被安排同行,也许当初真的是有一些不甘愿的吧,优等生和他之间的距离,被他生生划开了界限。可偏偏,优等生里,也会有和他一样的……

关于音乐,关于梦想。

陈信宏一直没有问过,对于组乐团玩音乐,温尚翊究竟有没有后悔过。而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到一切还都没有发生的时候,他会不会选择再碰触吉他,会不会愿意遇到他。

只是当那一年那人的母亲躺在病床上几乎失去了作为人的生命气息,他是那么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炽热的泪水击穿了他的心脏,让他得以知晓,那人悔恨。

后悔没能够一直一直陪在母亲身边,恨自己一直一直如此的无能为力。

如果那时候我在,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你总是这样想着,哪怕即使你所做的一切都不可能会改变什么,可是还是会这样想,然后把一切责任都归咎于己。

陈信宏改变不了他的这种心态,他只能放他做一切他想做的事情,然后尽可能地在他需要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可是人不能够回到过去,时间也不会为谁而停留。

温尚翊想要回到那年盛夏,而陈信宏却希望可以和他一起,一起永远地生活在五月。

只是到最后谁还记得,曾经的曾经,在某个晴朗的五月,有个人握紧了你的手。

风吹过的地方,谁的笑颜明丽,而又是谁说了,永远。

彼时,正值阳春。

可是生命一天天地在流逝,渐渐地一切曾经让他们欣喜若狂的事情变得平凡如常,以前在河畔奔跑的热情不再而他们每一次出门都经过小心谨慎的防范。年龄的增长没有让他们变得丑陋,反而浅淡的沧桑感与日渐提升的品味让他们显得更加成熟而美观,闽南语的成分在他们的专辑里渐渐减少,习惯了挫折习惯了冷淡也渐渐习惯了把有些言辞过滤出脑海。

只是《突然好想你》唱遍亚洲KTV的时候,也总有人,不会忘记点一首《倔强》唱一首《拥抱》。

只是每一场演唱会唱起《憨人》时天空中总是微的潮湿,不知下起的是台上的还是台下的眼泪。

只是总有细心的粉丝会发现,他们的团长与主唱之间的关系密切而又疏离,就好像是相处了太久太久的夫妻,渐渐厌倦了彼此之间一成不变的相处。

他说五月天能有今天,也要归功于那一年输掉游戏被选择了的人是他。

他却说他的梦想太大,而他只有在原处等待。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等待的人,从他,变成了他。

他依然会在他累了趴在书桌上睡着时为他盖上毛毯,可是他却不再将这些视为自己心中甜蜜美好的小秘密,开始在节目中公开。

第一次听到节目主持问他原因的时候,他是真的尴尬而不知所措,慌忙找了个理由后来才知道那究竟有多么矛盾而可笑。

悲哀的是,他竟渐渐习惯了,习惯了在公众面前宣扬着他们之间的亲密无间,可是只有他知道,除了五月天,他和他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其实,曾经他是真的以为,只要有五月天就好了。十年,十年来他也不过只是把用在五月天上的精力与时间分了百分之十出去,如此,就算过了百年,他们之间也还不会分开。

可是如果他结婚了呢。如果他有了孩子呢。

他是不是会把百分之二十、三十甚至更多的心都分给他的家庭,然后很快就会从他的世界里离去?

他渐行渐远,他追不上他,只好留在原地。

地球是圆的,他总有一天会回到原点,而他会一直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陈信宏已经不记得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之间不再有争吵,不再有矛盾……甚至不再有除了五月天以外的交流。

他们太过忙碌,忙碌到几乎忘记了彼此。

怪兽的曲子越来越成熟完整,怪兽开始习惯在人前开口唱歌,怪兽出口的脏字越来越少,怪兽的笑容越来越多眼泪却也越来越多,怪兽的粉丝越来越多越来越忠诚越来越疯狂……

怪兽给他的照顾,越来越近于一种习惯,而非出自于爱。

他觉得自己应当知足,可他毕竟做不到。

他不知道是自己做的不够好,还是那个人变了。

其实曾经《温柔》并不是那么悲伤的一首歌。

只是后来在那张名为《知足》的精选集里,那首括号里注明了“还你自由版”的歌曲,却那么真切地暴露出一切悲伤痛苦疯狂和绝望。

曾经,曾经他们是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像《让我照顾你》里写的那样,不计较付出不计较对方的感情与在意,可他们做不到。

总是要在被刻意压抑着的难过感伤之后,彻彻底底如同天崩地裂一般地爆发出来,将一切情感与苦痛都燃烧殆尽,然后看着对方离开,再转过身,不带一丝留恋。

陈信宏真的那么做了。

毫无意义的争吵,野蛮暴力的肉搏,已经很少出现的粗口此刻却源源不断地取代了沉默,玛莎看着这样的他们,却笑了笑没有阻止,退出了房间,锁好了门。

陈信宏发誓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强烈的冲突最后会演变成了暧昧的肢体交缠,他粗暴而疯狂几乎虐待地对待着那个一直温柔照顾自己甚至可以说是宠溺的人,可那人挣扎了一瞬,反而迎合起他的动作。

好似两颗相伴飞行的星球终于相撞,一瞬间爆鸣声响彻在他们的耳际,他们听不到声音,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彼此的呼吸与心跳,每一滴汗水每一次战栗,疼痛,却又无比欢愉。

如坠深渊,却又似是登临极乐。

如此矛盾而又奇特,不同于曾经有过的,与对方或是任何一个人的性事,那感觉就好像是回到了那一个五月,交握的双手,微红的面颊。

还有那一句,许下的永远。

后来陈信宏问过温尚翊,当初他明明被惹急了想要离开,为什么却又留下了。

温尚翊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于是他笑了笑,抓住他的手,再没开口问过。

而他一直记得,那时候已经失去了理智逻辑想要用一切方式赶他离开的男人,眼里血丝遍布,口中不自知地呢喃着的,却是一句别走。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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