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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二/天下3】《无已》章四(乐夏/谢沈)

QAQ大鸡丝啥时候才能正式出场啊好捉急


【章四·红石峡】

 

次日,谢衣便带着个不小的行囊和闻人等人下山了。

路上无异不停地和谢衣念叨着在采石居中见到的机关构造,谢衣也不嫌烦,耐心听着,偶尔还给些指点说些自己的见解。

毕竟同道中人,算不上知己,却也难得知音。这世上对机关学问感兴趣者不少,真正精通于此道的却真的不多。

可怜逸尘子和闻人羽在一旁插不进话题,也听不大进去,想彼此之间聊聊天,却又因有隔阂而难以投入。

逸尘心知闻人对其隐瞒不满,但人在江湖,毕竟身不由己。

他们原本是骑着各自灵兽下的山,但走到后来无异嫌弃自家的超影还没长开速度太满,唤出了凤凰珍兽。这种珍兽在大荒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雪羽惊鸿,是少数能轻松载两个人的飞行坐骑。它的品种据说是凤凰,没凤梧森林那些血统纯正,但那爪子那头怎么看都像是只鸡。

“这是馋鸡二号,逸尘要上来坐吗?”乐无异对逸尘伸出手,眼睛里亮晶晶的,看着那表情,逸尘真没好意思跟他说自己也是个有双人珍兽的。

“馋鸡……二号?”逸尘搭着无异的手坐了上去,没好意思问这名字究竟是“馋鸡”还是“禅机”。

要是正常他以为肯定是“禅机”,但这俩字后面还跟了个二号,他就不敢确定了。

果然,无异笑嘻嘻地开口说道:“我们翎羽山庄有个技能叫驯鹰篇,要求每个弟子都养一只鹰,我那只格外能吃,我就叫它馋鸡了。后来我买了这只珍兽,喵了个咪,它比馋鸡还能吃,就叫它馋鸡二号了。”

逸尘默默扶额。

见他们乘上了速度较快的飞行珍兽,闻人却苦恼地摸着自己的绝地,谢衣摇了摇头,召出一只机关木凖,邀请闻人同坐。

这只机关木凖个头庞大,乘坐两人自然毫无问题,上面机巧精细,虽不至于如真鸟一般,但也足够灵活稳定。

看着闻人踏上那木凖,无异便几乎挪不开眼了。

逸尘有些好笑地拍了他一下,道:“乐兄这是在羡慕谢前辈,还是在羡慕闻人姑娘啊?”

“当然是——不对,我才没有羡慕谁啊,我只是喜欢那木凖罢了!”

“先出发吧,等到了地方,乐兄再请谢前辈让你好好研究一番也不迟。”

无异遗憾地点了点头,拍了拍鸟头,让雪羽张开翅膀飞了出去。

 

从五彩池出发,经过红木林和凤梧森林,便是巴蜀与中原地区的交界。坐骑飞行的速度并不比陆行快很多,差别主要在于路线的自由。

入中原后他们在西岐村停留补给,与巴蜀不同,中原地区有许多地方设了结界禁止飞行,而若是在战场附近飞行,还很有可能被击落。所以他们还是选择了走陆路。

陆上前往中原前线需由西陵城南进入无双城,无双城东侧便是王朝水军与凿齿军寨的对阵营地。

快到西陵城郊的时候,逸尘子忽然坚持换了一身朴素的衣袍,又用斗篷遮了面。几人奇怪,他摇摇头不想说原因,但闻人和谢衣都对他怀疑已久,他若再不解释,怕是连帮着他的无异都不好做。

“在下在中原仇家甚多,若是被发现,恐怕会连累你们。”逸尘说道,语气平淡,不似谎言。

“仇家?”无异吃惊道,“逸尘你这个年纪,怎么会仇家?”

谢衣却叹息道:“逸尘虽看起来未满弱冠,功力与行事却皆已成熟,放眼当今江湖,未必能有几位年轻人能及得上,被人仇视又有何难以想象?”

“也是哦……”无异拍了拍脑袋,恍然,“逸尘这样又强又好看的人,被人嫉妒记仇确实稀松平常,倒是我大惊小怪了。”

逸尘叹了口气,看闻人和谢衣的表情,他现在要放下心还是太早。

 

果真,刚出无双城,他们便在东郊遇到了伏击。

无双城东是一片起起伏伏的小山头,中间有条土道通往水军营寨。此时是傍晚,暮鼓已响,而他们离营寨前征兵的那摊还有一段距离。他们原本是打算趁入夜前尽快抵达,便没在城中过夜,没想到城门一关,三个大火球就接连着砸在了他身上。

火三昧是云麓仙居火宗的法术之一,以其高伤害和常会附带的让对方眩晕的效果而闻名。但这一招需要极长的吟唱时间,所以凡是双方都有所准备的战斗云麓都不会以此起手,而这一次,显然并非如此。

毫无预料之下逸尘被击中,顿时鲜血从他身上冒了出来,吓坏了一旁去扶他的乐无异。而袭击者显然未曾想到他们是这么多人一起,刚上了心法想开群攻,便被闻人一招飞云断把盾牌扔过去,打断了吟唱。

那是一个女子。

云麓仙居最值得称道的便是仙子一般美丽又强大的女子,而眼前这位便当得上其中佼佼。只见她身着云麓女弟子最喜欢的时装款式之一的华宫秋月,手中法杖闪着光,脚下腾着云,虽是受伤,却也华美如天女。

只可惜她面上如谢衣一般戴着面具,看不清容貌。

这时逸尘恢复了行动能力,推开揽住他的乐无异,趁着闻人在和那女子交战时拔剑捏诀召出了麒麟仙兽为自己简单疗伤,然后便读起了郁风真诀。

乐无异愣了愣,有些懊恼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撇了撇嘴,拉开背上万金难求的天域弓,瞄准了敌人。

“且慢!”旁边一直没有动静的谢衣突然开口,无异和逸尘闻言停下,闻人没在意,对面那女子却极为吃惊地看了谢衣一眼,然后放了个水缓行退开了。

“谢衣?”女子言出,闻人也停了手,皱眉看着此时境况。

“是我。”谢衣缓缓开口,走上前去,道:“华月,逸尘子道长是你们的新任务?”

华月神色复杂地看着谢衣,点了点头,“有个大人物对他下了七杀令,城主很在意这笔生意。”

谢衣沉默,片刻,方说道:“你走罢,今日有我在这里,你不可能取得走他性命。”

华月点了点头,竟使出魍魉的隐遁之术隐没了身形,只留下了一句话。

——“七杀令下没有活口,你护得了他一时,还能护他一世么?”

谢衣轻轻叹息,抬起头望向天空,日头尚未完全落下,新月却已升起,浅浅淡淡的一抹,看起来那么遥不可及。

那么多年,那个人竟一直呆在那里不曾离开,他明明没有看见,不知为何,他却就是知道。

 

山头林中,华月突然现身。

“明川,今日之事,由我跟城主解释,你且别和城主汇报。”

“尤其是——”

“谢衣之事。”

 

“逸尘,你怎么了?”无异焦急的声音突然传来,闻人和谢衣匆忙回头,只见逸尘状似痛苦地捂着脸,浑身颤抖不停。

逸尘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才冷静下来,松开手,用力眨了眨眼,眼里满是血丝。

“乐兄莫慌,在下没事。”他轻声说道,“旧疾未愈,习惯就好。”

“这种事怎么可能习惯了就算了?”乐无异难以理解,“这简直是、简直不可理喻!”

逸尘无奈地摇了摇头,“乐兄……”

谢衣走过来盯着逸尘双眼看了片刻,皱了皱眉,问道:“逸尘,你没说过你惹上的仇家找上了流月城。”

逸尘苦笑了笑,刚要回答,却听闻人问道:“谢前辈,流月城究竟是……?”

谢衣怔了怔,见无异也是一副茫然的表情,只好开口解释。

“相传雷泽天上有一座城名为流月,平常隐藏在云中,只有在特殊的地点和时间才能见到它。但这流月城并非如有个小村一般是神仙地,它是个刺客组织的驻地,城中子民皆善武功法术,而每一个人,都有魍魉之技傍身。”

“流月城……流月……”乐无异突然想起了什么,“谢伯伯,我们在海市买了你的一个作品就叫这名字,难道那就是流月城的样子?”

谢衣微微讶然,“我确实还未问过你们为何会找到我,原来是因为海市展出了我的作品。没错,我曾见过流月城,那是一个极强大的机关师的半生心血,其精巧敏思决不下于我的任何作品。城池之上平和安宁,并无真实草木,温度恒定,楼阁林立。我心中感慨,后来便仿照其外观做了那件作品,放在另一个很久没去过的住处,没想到竟遭了窃。”

“我怕它被我赶路时弄坏了,就把它存到海市钱庄里了,谢伯伯等忙完这些事我去给你拿回来!”乐无异慌忙道。

谢衣摇头,“不必,流月城之貌早已在我心中,若我想,随时都可以造出第二、第三件。那个就留给你,想必你也为其花了不少钱财。”

无异点了点头,兴高采烈起来。

逸尘摇了摇头,心想这哪里只是“见过”流月城的程度,以那作品的精细程度,谢衣怕是在流月城呆了不知几年。

但好不容易话题岔开了,他也不必去惹那个麻烦,红石峡营地在即,他们同行的时间也未必会剩多长了。

 

无双城中明明一片平和,与之相邻的红石峡营地战况却远比想象中记忆中要惨烈。

八大门派除了魍魉皆在此处有营地驻扎,负责医药治疗的冰心堂被保护在正中间,此刻虽已入夜,却还是无比忙乱。

他们在找的是离战区最近的也是最主要的天机营驻地。天机营弟子是王朝军队的主力,所谓水军营地便是指被城墙围起来的天机驻营了。而水军营地再东,就是水中的战区,往日里都是王朝船只停靠在岸边,只靠投石机与弓箭来与凿齿军寨互相射击。而这一日当他们抵达,整个河西侧,却已只剩下了残骸。

就好像是经历了一场大败,满目皆是荒凉。

闻人原先隶属于十四号船,那基本只用于防患,冲锋陷阵从来轮不到他们。而此刻她疯了一般寻找着她的船,清冷月光之下,却只有零散木板飘在水上,分不清哪一块来自于谁。

“闻人,别傻了。”一个男声响起,闻人蓦地回头。

“秦师兄!”闻人羽握紧了拳,“这是怎么回事?”

“这位是……?”谢衣上前问道。

男人抱拳,“在下秦炀,天机营弟子。敢问阁下名姓?”

谢衣犹豫了一霎,道:“姓名之事不足提,听闻人姑娘说前线急需机关师,我虽不才,在此方面却有些了解,方才前来一试。”

秦炀愣住,思考了好一会儿,却是苦笑出来。

“原来是此事。当初水军在机关之上确有困扰,但我军对此并未抱有希望。只是战况紧急,闻人年轻,又是女子,我便自作主张遣她出去寻找最好的机关师,也让她借此机会避避风头。”

“怎么会……原来是这样……”闻人脸色苍白起来,瞪着秦炀不再说话。

“前阵子敌军制出新的飞行船,破我水军无数,后来甚至击碎了我军停靠的船只,幸好守军战士英勇,未让其突入城内。现在双方都在休养,我军若不及时想出对策,怕是前线难保。”

谢衣听着,沉吟了一会儿,从包裹中翻出一卷图谱。

“眼下情况若制出此图上船只或许可解,让船入水,便可避开空中袭击,直入对方营地。但此事凶险,且不为救人而是杀伤之举,我便不亲自参与了。这图谱便送与你,拿去让翎羽驻地的机关师研究吧,切记莫要声张。”

“这战争,究竟何时才能结束……”谢衣看着夜空,低声自语。

秦炀接了那图谱,有些不敢置信地道了谢。他不知道此人可信与否,但战况至此,有个可以念想的,总是件好事。

“今晚你们便先住在营地中吧,我去给你们安排个地方,若要离开也请明早再走。”秦炀把他们领回营中,悄悄让他们住在自己帐里,而他和闻人二人坐在火堆边,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天。

“希望这图谱真的有用吧……”秦炀把图谱放在胸口,用力按了按。“如今的红石峡,可经不起折腾了。”

“一定没问题的。”闻人安慰道。

“毕竟,那可是全天下,最好的机关师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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